触摸南美文明脉搏
    里有被遗忘的印加古城——马丘·比丘,神秘莫测的复活节岛巨人石像,卡奈依马国家公园里令人叹为观止的地质景观……它们像一个个巨大的磁场,强烈地吸引着我去探寻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

  马丘·比丘:被遗忘的印加古城

  正是秘鲁这座“空中城市”——马丘·比丘的神奇景象,让我开始了拍摄世界遗产的行动,如今我真的来到了这里。

    上山的路坏了,汽车停在山边,我们只好
 
     背着一堆行李步行。次日当大山还未苏醒时,我就等在遗址大门前,6点开门时我成了当天第一位游客。天公作美,晨霞伴我在游客蜂拥而至之前拍到了满意的作品。

  离开马丘·比丘时,我们乘汽车沿盘山公路转着圈儿下山,一个当地少年一边高喊着“Good-bye”,一边抄山间近路直线往下跳。所以他总是跑到汽车的前边,一直从山顶喊到山脚,用安第斯山特有的方式欢送着我们。最后当汽车停住,少年上来讨小费时,游客们都心甘情愿地掏了腰包。这位少年与马丘·比丘一样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以至如今只要想起马丘·比丘,就自然会联想到少年带有大山味的“Good-bye”。

  马丘·比丘是被印加帝国于16世纪遗弃的古城,坐落在老年峰和青年峰中间陡峭狭窄的山脊上,四周被崇山峻岭重重包裹。在这没有人烟的地方,印加人却建起了他们的城市。从远处看起来,马丘·比丘似乎随时都可能从狭窄的山脊上滑下万丈深渊。古代印加人怎么能在绝顶上建造城市着实令人费解。与世隔绝的这座城市几百年都没被西班牙殖民者发现,因此也免遭劫掠。

  然而,到1911年被美国地理和历史学家、耶鲁大学教授海勒姆·宾厄姆(Hiram Bingham)偶然发现的时候,马丘·比丘已经被几个世纪以来的树林灌木、苔藓藤蔓遮盖,只能隐约看到些断壁残垣。今天,杂草藤蔓虽然被清除,但是想要瞻仰古城,仍然得耐心等待笼罩古城的山中云雾散尽。当那层神秘的白色面纱最终消失,马丘·比丘更像是上天额外赏赐给人类的礼物。

  当海勒姆·宾厄姆发现这一古迹时,他确信自己已成功地找到了维尔卡班巴——盛传的印加人最后的避难所。自从西班牙征服者从其首都库斯科赶走了他们的印加帝王之后,他们在这里幸存了36年。他当时被眼前见到的一切惊呆了,立即把自己的最初感觉记录下来:“我这才开始认识到,这里的城墙和它周围合成半圆形的庙宇,是世界上最美的石方工程。它们简直令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后来,通过对这里发现的木乃伊做年代测定,人们发现马丘·比丘大致在15世纪中后期由印加王帕查库提(Pachacuti)所建。城中宫殿、神庙、祭坛、广场、街道、水道、监狱、仓库等一应俱全。因为被人遗忘在高山之巅数百年,所以一切都还保留着当初的模样。以15世纪印加人的生产力和技术,他们如何将巨大的石块运上绝顶山梁已经让人惊讶,他们又如何把这些巨大的石块垒成城堡就更让人无法想象,更何况石块之间结合严丝合缝,有时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如此精密的建筑、细致的规划,却没有任何可以查证的历史记录,确实匪夷所思。

  于是,现代考古学者推断,马丘·比丘并不是普通的城市,而是一个举行各种宗教祭祀典礼的活动中心。平时有一些人居住在这里照料寺庙和祭坛,大部分人要到宗教节日才到这里来。考古学家在城中发现的头骨中,绝大多数是女人的头骨,他们推断这些都是为了敬献给太阳神的“太阳神的处女”。城中最著名的是“拴日石”,它是一块精心雕刻过的怪异巨石,据说是印加人在每年冬至的太阳节时为祈祷太阳重新回来,会象征性地把太阳拴在巨石上。印加人崇拜太阳,太阳神是他们最重要的神灵,印加王都自称为“太阳之子”。不过这些太阳的子民为何遗弃了他们的拴日石却不得而知。

  但是一切都不过是现代人的推断,这座古城究竟为什么不为人知?为什么被遗忘了300年?这些都是印加人留给后人的神秘问卷。

  复活节岛:谜一样的巨人石像

  我向房东借了匹马,骑着它在智利的拉帕·努伊岛上四处转悠。美中不足的是马太老,跑不起来,我只好哼着“马儿呀,你慢些走,慢些走……”,在岛上慢悠悠地走。我拍照总是拍到四周一团漆黑才收场,黑暗中辨不出回去的方向,只好骑着马瞎转。这时,四周静得可怕,不远处一排巨大的人面石像变得面目狰狞起来。我有些紧张,朝着亮处走,结果却到了海边,无奈之下,只能任凭老马自己走。

  走了大约近两个小时,远方村庄的灯光渐渐依稀可见。突然,前方有车灯,原来房东不见人和马回来,带着女儿开车来寻我。

  复活节岛是地球上最孤独的一个岛屿。这个面积仅有163平方公里的三角形小岛位于东太平洋,往东越过3600公里的海面才能见到大陆(智利海岸)。直到1722年4月5日,该岛的原居民才与外界有了接触,其时荷兰航海家雅各布·洛加文(Jakob Roggeven)率领的一支114人的三艘战舰登陆此地。洛加文发现它的时候,在海图上用墨笔记下了一个点,在旁边写上“复活节岛”,因为这一天正好是基督教的复活节。从此该岛以“复活节岛”为人所知。但是现在人们一般将它叫做拉帕·努伊岛(Rapa Nui),这是19世纪中叶波利尼西亚人对它的称呼,岛上原居民被称作拉帕·努伊人。据说,有一种从其祖先传下来的名称叫“特-皮托-特-何努阿”(Te-Pito-te-Henua),它一度被译成“世界之脐”,这个说法引起许多人浮想联翩。

  不过复活节岛的确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它位于南纬27度,属亚热带,气候相当暖和。它是由大约100万年前海底的3座火山喷发形成的。火山灰使种植的土壤变得富饶。在理论上,它应该和其他波利尼西亚人的岛屿一样,是个天堂乐园。但是,洛加文对它的第一印象却是一个荒岛。实际上复活节岛是一个草原,没有任何高于3米的树木。植物学家在岛上只发现了47种土生土长的高等植物,大部分是草本、蕨类,只有4种矮小的灌木。野生动物中,除了外来的老鼠和一种小蜥蜴可能是本土的,没有任何一种大过昆虫。它甚至没有本土的蝙蝠和陆地鸟类。至于家养动物,则只有鸡。居民主要靠栽种甘薯、甘蔗和香蕉为生。当时的人口据估计只有2000人,显然属于波利尼西亚人,讲波利尼西亚的方言,英国航海家库克船长在1774年访问该岛时,随行的一个塔希提人可以跟岛上居民交谈。

  然而,就是在这块贫瘠、落后的土地上,却诞生了大批被当地人称为摩艾(moai)的巨大石像。目前已发现的摩艾有887尊,大多数是在一个采石场雕刻,其中有288尊雕刻完了之后曾经被成功地运到称为阿胡(ahu)的海滨祭坛立在上面,运输距离有的远达10公里。有397尊还未雕刻完扔在采石场,其余的92尊则遗弃在运输途中。它们大部分是用比较软和容易雕琢的凝灰岩(火山灰凝固形成)雕刻的,小部分用其他的火山岩雕刻。摩艾平均高度约4米,平均重量约12.5吨。最大的一座高21.6米,重160~182吨,但没有完工而遗弃在采石场。完工的摩艾中最大的高9.8米,重约74吨。没有两个摩艾完全一样,但大部分都根据同一个样式雕刻,最底下只到髋部,手臂垂于两侧,两手十指拉长护住腹部。摩艾的头部也被拉长,并总是向前注视前方。大部分摩艾有长耳朵、大鼻子、薄嘴唇、深眼窝。有的眼窝中镶有用珊瑚做的眼白和深色石头做的眼珠。大约50~75尊摩艾顶上还加了一个称为普卡奥(pukao)的用红色火山岩做的石帽,也可能是代表头发。

  显然,摩艾是复活节岛上最引人注目也最使人疑惑的风景。洛加文写道:“这些石像使我们震惊,因为我们无法理解这些人没有大木头可以制作任何机器和结实的绳子,却怎么可能立起这些石像?”洛加文的疑问,到现在还不断地被人提出,也不断有人试图给出种种答案。特别是那些神秘现象、天外来客、“史前文明”的宣扬者,更是把复活岛上的摩艾当作证据。

  其实,在岛上采石场可以找到许多用玄武岩制作的石斧,当地人称为托其(toki),因用钝了而丢弃。摩艾就是用这些石器雕刻出来。在20世纪50年代,著名挪威考古学家海尔达尔(Thor Heyerdahl)曾雇了6个当地人用这种石斧雕刻一座摩艾。他们干了3天就辞职了,但是根据其进程估计,这6个人用12~15个月的时间就可以雕刻出一尊摩艾。如果要雕刻最大的摩艾,也不过只要20个人工作1年。

  自20世纪50年代到现在,考古学家们也不断组织人马用原始的办法搬运、树立摩艾或复制品,美国考古学家范蒂尔堡(Jo Anne Van Tilburg)设想古拉帕·努伊人在搬运时,把摩艾放在木橇上,底下垫一排木头当轮子,地面洒水减少摩擦。她用计算机模拟,发现用大约70个人以木头、绳子为工具,用这种方法花5天时间就能搬运、树立一尊重约10吨的摩艾复制品。1998年4、5月间,人们在复活节岛上实地模拟了整个过程。

  考古学家们对古拉帕·努伊人怎么搬运、竖立摩艾颇有争议,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拉帕·努伊人具体用什么方法,根据当时条件,是完全可以用几十个人搬运、竖立一尊普通大小的摩艾的,并无神秘之处。问题在于,木头、绳子是从哪里来的?在贫困之中的岛上居民怎么可能有工夫来雕刻、搬运这些巨大的石像?为什么又突然停止了这项活动?

  可惜的是,在与欧洲人接触之前,拉帕·努伊人并无文字,也就没有历史记载可以明确回答这些问题。复活节岛上有一种奇怪的象形文字——朗格朗格(rongorongo),意思是“会说话的木头”,刻在木板上。但是按新西兰语言学家史蒂文·费希尔(Steven Fischer)的说法,这是在1770年西班牙人访问该岛之后,受其影响才发明的。他在1996年成功地将其破译,发现它们只是记录了祭祀颂歌和创生故事,并非历史记载。

  直到现在,各式各样的巨大石像静静地矗立在这个火山岛上,凝视着天空,像是在默默地讲述着一个遥远的故事,给后人留下许多费解之谜和无限遐想。

  卡奈依马国家公园:鲜为人知的地质景观

  飞机在乌云间不停地抖动,相机反复地撞击着我的前额,完全无法取景。飞行员双手死死地握着控制杆,看得出这位久经风雨的老手也显得有些紧张。另外两位游客早已面色苍白,好在我比他们稍有经验,几天来已经是第3次航拍了,前两次拍摄都不成功。这时飞行员向大家解释了一句“云层厚,气流强,无法接近瀑布”,便掉头返航了。我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随后我在停机坪旁的小卖店喝可乐,一位导游走近身旁,问我明天上午还想不想再航拍一次。我当然想,但内心又怕导游“宰”我。于是我便装着不经意地问了声:“How much?(多少钱?)”他回答:“0元!”看我没明白又用拇指和食指组成一个圈,重复一遍“0元”,并解释说刚才飞行员对他讲了我的事,看我这个人很执着,明天已有两位日本游客交了预订金,如果我愿意可免费将我带上。就这样,第二天我终于拍到了卡奈依马国家公园的瀑布。

  卡奈依马国家公园绵延于委内瑞拉东南部。公园65%的土地由石板山覆盖,极具地质学价值。陡峭的悬崖和高达1000米的瀑布,构成了公园的独特景观。这里是热带雨林气候,降水丰沛,加之山高谷深,河流湍急,形成无数瀑布,最著名的就是安赫尔瀑布。安赫尔瀑布由如刀切似的断岩形成,落差979米。瀑布从山顶飞落直下,形成一条随风摇曳的白龙。安赫尔瀑布是美国飞行员安赫尔1935年在寻找传说中的埃尔多拉王国时偶然发现的,由此得名。瀑布四周是群山密林,陆路难以通达,只能乘飞机从空中观察或水路接近。

  建于1962年的卡奈依马国家公园最初占地面积为10000平方公里,于1975年增大到30000平方公里,以便保护其中的河流盆地的各个分水岭。当时,它已经变成世界上最大的国家公园。由于它的非凡美景和生物地理上的价值,1994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令人意外的是,卡奈依马这个公园的名字来源于委内瑞拉一位作家所写的小说《卡奈依马》,而它在当地语言中的意思是“恶意之神”。

  直至今日,人们对该地区的地质了解还相当肤浅。由于土壤养分的极度缺乏,难以支持较大一点的生物群落的生存,导致该地动物种类非常稀少,

  委内瑞拉东南部的传统居民(包括卡奈依马公园内的居民)都是佩默恩的本地居民,属于加勒比语系的一部分,人口总数达到了20000,其中大约有三分之一都生活在这个国家公园。一般认为佩默恩人是在两百年前移居这里。尽管定居历史很短暂,但是佩默恩人对这里的自然环境产生了很大影响。这里岩层、瀑布、湖泊和溪流的命名,均来自于神话中的描述。